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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具体作品为例谈谈圣经文学对某一作品的影响

【本文关键词】金沙js5588,堕落牧师  来源:http://www.jinqiushop.com  作者:金沙js5588   发布时间:2019-0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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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简介:朱小艾 女 (1980—) 广东工程职业技术学院外语系 (519520)

  摘要:《红字》是美国小说家霍桑的代表作,现从叙述结构、人物原型、场景设置三面论述小说与圣经之间的关联。

  美十九世纪小说家霍桑(Hawthome)的代表作《红字》(The Scarlet Ltter)已成为无可争议的经典之作,其对罪与罚,个人与社会、宗教的对立交融,本我、自我、超我的相互抗争等文学“母题”的深刻探讨,使其成为一部独特的“霍桑作品”,充分体现了霍桑的“灰色特征”,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作者的道德观、价值取向、人文关怀,以及高超的小说创作技巧。本文拟用原型批评理论及叙事理论,浅论小说所体现的圣经关联,主要从叙述结构、人物原型、场景设置等三面论述。

  从叙述结构上看,《圣经》中常见的犯罪一受罚一忏悔一获得宽恕的模式也是《红字》的主要外部情节。《圣经》的《以斯拉记》(9:l一15,10:l一17)、,《以赛亚书》(59一61)与《尼希米记》(9:l一38)及上面提及的“大卫王与拔示巴”的故事均体现这一模式,以色列犯下罪行——与异族通婚,背离耶和华,将律法置之脑后,杀害先知等等,但只要忏悔,真诚侮改,就会获得救赎,忏悔是获得救赎的路径。

  诺思罗普.弗莱认为圣经中存在一个U型叙述结构,即“背叛之后落入灾难与奴役,随之是悔悟,然后通过解救上升到差不多上一次开始下降的高度”。他认为,在《创世纪》之初,亚当和夏娃被逐出伊甸园,这是人类的第一次堕落;在人类的始祖坠入一片荒野之后,这片荒野随之成为该隐家族建立的异教城市,这是人类的第二次堕落。接着便是诺亚方舟的故事。这时,人类命运落到了U型叙事的底部。随着亚伯拉罕从不达米亚的城市乌尔被叫出去,并带领以色列人出发前往西部的应许之地,人类的命运开始第一次回升。之后是以色列人再次穿越海洋和荒野,在摩西和约书亚的带领下重新到达应许之地。第三次兴起始于大卫,接着是所罗门。第四次是巴比伦的犹太囚居之民回去重建神殿。

  在《红字》这部作品中,这种U型结构非常明显,主人公海斯特在文章开头就因通奸而怀抱婴儿在监狱门前公开受审。与此同时,婴儿的父亲梅斯代尔牧师却以“拯救者”的身份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并对其进行“教诲”。与《圣经》中的人类始祖一样,男女主人公从此便被逐出伊甸园,堕落从此开始。对海斯特而言,在人群中认出自己的丈夫并在监狱中达成协议,使她丈夫与牧师住在一起,在精神上折磨牧师成为可能,这是海斯特的第二次堕落;牧师则因为害怕丧失现在的地位和即将飞黄腾达的时机而隐藏罪恶,这种爱慕虚荣导致了牧师的第二次堕落。这时,男女主人公的堕落到达了U型结构的底部。然而他们的每次堕落都伴随着之后的一次次回升。公开审判之后,女主人公通过做针线活和对“穷苦人提供其比谁都快的微薄的支援来回归抛弃她的社会,实现了她的第一、二次回升。“由于海斯特毫无自私的目的,她的生活既没有为自己谋利也没有贪图个人的欢愉,人们就把她视为饱经忧患的人,带着他们的所有的哀伤和困惑,来寻求她的忠告”。海斯特通过无声的行动,最终完成回归社会的愿望,并再次回升到U型结构的另一顶端。同样是在公开审判之后,白天,牧师的事业蒸蒸日上;但在黑夜里,牧师却在整晚的忏悔,甚至用鞭子抽打自己。通过这种强烈的对比,让读者产生怜悯,这使得牧师的形象在读者心目中开始回升;为了再次得到怜悯,霍桑又让海斯特的丈夫与牧师同往,让医生在白天和黑夜中不间断地窥视牧师的内心世界,这种折磨使牧师再次得到人们的原谅;在做完新英格兰节日上发自肺腑的布道后,牧师最终诚实的面对仰慕他的市民,死在海斯特的怀抱里。至此,霍桑唤起了深藏在读者心中的怜悯之心,完成了对一个极不光彩的角色的提升。这就是《红字》的U型叙事结构。

  与《圣经》相比,《红字》把视角更多的对准了人物的内心世界,呈现了背叛与悖逆之后获得解救的心路历程;如果说伊甸园的故事说明了人类为了得到知识而愿意以生命为代价,那么《红字》的故事则说明人类为了追求合情但不合理的感情而甘愿触犯“戒律”的勇气。

  从人物上看,小说的每一位主人公一柏兰、丁梅斯代尔、齐林沃恩及珠儿一都体现了圣经原型。

  小说一开端,柏兰怀抱小珠儿走出狱门,霍桑对她的描写完全不是在对一个罪犯的描写,柏兰俨然一位“圣母形象”。“身材高挑,气质高贵……温文而雅……面带一丝庄严的笑容……曾经认识她亦或专程跑过来看她的人都不由得呆住了,惊诧于她的美,疑惑她所犯下的罪怎么竟会变成一个光环……笼罩着她。”柏兰也曾一度为自己所犯下的“罪”而自惭形秽,试图用她的一个“罪证”一怀里的孩子,去掩盖另一个“罪证”一衣服上鲜亮醒目的“红字”,但这只是一瞬间而已〔1〕,这一形象与《圣经》中所描述的“淫妇”形象颇为相像。“那女人穿着紫色和朱红色的衣服,用金子、宝石、珍珠(pearls)妆饰;手拿金杯,杯中盛满了可憎之物,就是她的污秽(《启示录》17:4)。小说中的描述与《圣经》中的描述有着明显的关联。“红字”与“紫色和朱红色的衣服”相对应;怀里抱着的“珠儿”与“盛满可憎之物的金杯”相对应。

  海丝特身上同时显现《圣经》中“路得”、“以斯帖”及“女先知”的形象。路得以自己的贤德勤劳,自早至晚地去拾穗,以自己的忠诚、孝顺与执着获得了以色列人的尊敬与接纳,成为以色列的女性祖先〔3〕;海丝特也是以自己的辛勤劳作,日日夜夜的刺绣,逐渐改变胸前的“A”字的含义,起初的含义“A-dultery”(通奸)变为“Able”(能干)。她与社会群体的关系也发生了变化,从起初被排除在社会之外,游离于社会的边缘,慢慢回归群体,被小镇居民所接纳,乃至成为小镇的骄傲。小镇的居民这样向外乡人介绍,“看见那个衣服上绣着徽标的女人吗?……那是我们的海丝特一我们小镇的海丝特一她同情穷人,帮助伤者,安慰遇难的人!’,就象《圣经》中亚哈随鲁王王后、以色列女子以斯帖。两个人的名字都很相似,Hester与Esther。以斯帖贵为王后,但在任何时候都心系自己的族人,哈曼密谋陷害犹太人,

  是以斯帖为族人请命,粉碎了哈曼的阴谋。可以说,她是犹太人的守护神;海丝特虽然身份与她极为悬殊,但她对他人,特别是女人的关爱同样感人。小说结尾处提到,诸多遭受痛苦委屈的女人来到她的小屋,向她倾诉,感慨何以生命会如此可怜,可有解决办法。而海丝特,面对这些曾经唾弃她的邻居,尽全力地安慰她们,给她们建议,并向她们肯定,在天国的某一个时间,真理将会显现,男性与女性均会获得幸福快乐。从年轻时起,她就隐隐觉得自己是一位上天注定的女先知,现在这种感觉变成了现实。像女先知米利安(Miriam),向逃亡途中的以色列人宜告,“歌颂耶和华,主已获全胜”(《出埃及记》巧:20);像女先知户勒大(Huldah)对前来求见她的人所言,“主必使你平平安安地归到坟墓,到列姐那里”(《列王纪下》22:14,(历代志下)34:22)。

  男主人公丁梅斯代尔身上也体现出圣经原型。一位代宣神言、倍受教众仰幕的神父竟然犯下“通奸”大罪,就像是亚当,享尽上帝的恩宠,竟会偷吃禁果。丁梅斯代尔身上的“A”字是否代表亚当(Ad-aIn)呢?

  此外,丁梅斯代尔房间挂毯上的“大卫王与拔示巴”和“先知拿单”的圣经典故〔1〕,也明显具有含义。英明一世的大卫王竟会以卑劣的手段强占他人妻子((撒母耳尔记下)11),这样的安排是在显示了大卫与丁梅斯代尔的“共性”。两个人的故事也基本上是一个模式:犯罪一掩盖一受罚一忏悔一获释,但明显《圣经》的叙述者对大卫王的同情,远不如霍桑对丁梅斯代尔的同情。《圣经》中对大卫恶行的描写是直截了当的;而霍桑则侧重描写丁梅斯代尔所遭受的内心折磨。而且,霍桑把他的“敌人”,海斯特的丈夫奇林沃思塑造成一位撒旦一样的人物,这更体现了他对丁梅斯代尔的同情与怜悯。而奇林沃思则直接地被冠以“水蛙”的称号,扮演着“撒旦的使者”身份,“这个恶魔……探究神父的隐私折磨着他的心灵”[1]。

  小珠儿(Pearl)所体现的圣经原型也很明显。珍珠(Pearl)出现在诸多《圣经》章节中。一位寻求好珍珠的商人,愿为一颗重价的珠子倾其所有(《马太福音》13:45);天国的十二道门是十二颗珍珠,每道门就是一颗珍珠(《启示录》21:21)。在《红字》中,珠儿就是海丝特的珍珠,是她愿意付出所有换来的珍宝;是她的罪证,折磨她,但也给她慰藉,是这个可怜的女人在世上的唯一伴侣,是这个冰冷的世界里唯一的一点温暖,就像是来自天国的一缕阳光。

  《红字》在场景设置手法上与《圣经》也有相似之处。罗伯特·艾尔特在其著作《圣经的叙事艺术》中提出了“类型场景”理论,重点分析了“求/订婚场景”,以此说明模式重复和变化对突出主题及刻画人物的巨大作用。他对比分析了三个场景——以撒迎娶利百加、雅各争娶拉结、摩西招赘米甸,并得出结论,正是雷同的“求/订婚场景”把三位以色列的伟大族长放在了可比的地位上,使(圣经》的叙事形成一个整体。但是,相同格局的不同之处却更体现了《旧约》作者的精心设置,这些不同之处成功地完成了刻画人物不同性格和预示他们的不同人生经历及使命的任务。〔3〕

  《红字》中也存在了“类型场景”,即出现在小说开端、中部与结局的“刑台场景”。重复出现的三个场景使小说成为一个有机的整体,刑台就像一个舞台,为塑造人物创造平台,对情节发展起推动作用,同时体现小说主旨。小说开端的“刑台场景”中,海丝特在台上接受审判,台下的小镇居民沸沸扬扬,说说点点,而在她上面的阳台则坐着州长及神父,自然包括丁梅斯代尔。这样的位置关系明显体现当时的等级,海丝特就象是一只“替罪羊”,而她与丁梅斯代尔在旁人看来仍然是“一上一下”的关系,神父高高在上,“堕落的女子”在光天化日之下受审。但是到了小说中部,此场景发生了变化。时间是晚上,刑台上的是丁梅斯代尔,在进行自我折磨以求解脱,没有观众,没有评判,但他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神父了,而是饱受折磨心中充满恐惧的一个“人”,他怕整个小镇见到“尊敬的亚瑟·丁梅斯代尔神父,被冻个半死,悔恨难当,竟然站在了昔日海丝特·柏兰站的地方!”川但他注定是孤独的,他不属于人的社会,也不属于神的世界。霍桑用了一个引子一州长温斯洛普逝世,将几个关键人物带至刑台。去做祷告的威尔逊神父第一个出现,天还没亮,所有没看见丁梅斯代尔;接下来是海丝特和珠儿,她们去送寿衣,三个人终于都站到了刑台上,此时丁梅斯代尔与海丝特是平等的,但此时丁梅斯代尔仍然不肯如珠儿所期望的那样,次日在公众面前表明自己与柏兰母女的关系;最后出现的是去看病的奇林沃思,在暗中窥视着一切,并最后把丁梅斯代尔带来刑台。最后到了小说结尾,时间与氛围与开端一致,光天化日之下,芸芸众生面前,丁梅斯代尔与海丝特又变成了一上一下的关系。神父在布道台上做着他最后的弥撒,台下的教众仰望着他;而海丝特虽然在台下,业以成为芸芸众生的一员,但由于外乡人的出现却又成为了焦点,就站在绞刑架的旁边。这似乎预示着两人的永久分离,在基督教的社会里,两个人是不可能结合的。布道完毕,精疲力竭的丁梅斯代尔以非凡的勇气,朝海丝特走去,接受珠儿的拥抱,并在海丝特的扶持下,走上刑台,在公众面前忏悔,扯开自己的牧师服祖露胸膛。(含糊的霍桑并没直接说出他胸前有什么)。丁梅斯代尔其实从未经历过受审,他的忏悔使他解脱了,他自始至终不是一个尘世的人。三个“刑台场景”中人物位置关系的变化暗合情节发展,各人物在“台上”的表现分别体现了他们的性格及决定这种性格的社会地位。而场景中的小镇居民可以说是戏剧中的歌队,发表见解,进行评判。美国批评家米勒(J.H.Miller)指出,有的重复成分帮助组成作品的内部结构,有的则决定作品与其他外部因素的多重关系,这些外部因素包括作者的思想和生活经历,心理、社会或历史现实,以及来自神线]重复的“刑台场景”构成《红字》的内部结构,同时体现其圣经关联,可以说是“替罪羊”原型场景的再现。

  《圣经》中的伊甸园是上帝亲手创造的天上乐园,是水丰树茂的花园。在那里,人类生活在和谐的自然状态中,无忧无虑,也无死亡的危险。在《红字》中我们也能发现这样一个大花园———森林。森林和伊甸园一样有树木、小溪、阳光和各种动物,也是上帝的杰作。小说中的森林是远离令人窒息的清教教义和专横的社会制度的一片净土。只有在森林中主人公才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过的自在和轻松,才敢表现出人类与生俱来的自然品质,成为不戴任何面具的自然人。所以海丝特选择住在森林边缘,只有在森林里,她才还原为真实的自我,恢复她的女性﹑青春以及全部丰茂的美丽。丁梅斯代尔常到森林中漫步,借以保持他自己的纯真和稚气,让自己的思想感受天使般的言辞。珠儿在这里可以追逐她的阳光,与阳光做伴。海丝特和丁梅斯代尔也只有在林中才敢释放彼此压抑的情感,吐露各自的内心……